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舟山朱家尖——为你而来,赴一面之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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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1-2 13:50:3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舟山朱家尖——为你而来,赴一面之约由诸葛的司家沟向北望去,一山高耸,山顶一撮岩石似帽。此山名曰舟山,人说舟山就是“变山”的谐音。跋山附近金牛官庄的金牛在宿山住了一“宿”,跑到舟山“变做了金牛”。舟山不似沂河以西的山崮,有着典型的崮貌特征,那种端正地戴着帽子的样子,到了这里演变成不拘小节的歪斜样。若因了好奇问道:“山上怎么样?”有人或许会告诉你,那是舟山朱家尖,一个山顶上的村子。望山而不见村,村子居于何处?若非亲历此地,真不知作何样貌。不过,可以想开去,高高的山顶上一个村子在太阳底下晒着,吸风饮露,上承天光,下接地德,不知这样清峻高冷的地方会怎样绵延了一代代的人?他们脚下的土地是离我们五百多米高的地方,当可以俯仰之间便会掠过几番山水吧。
从司家沟一路上山,至半山腰迂回东侧山坳,前后8公里的路便到了村口。一路上,山色灰蒙蒙,多杂树。被开膛破肚的山体,留下了丑陋的伤痕。道路上傍层层梯田,下有密匝匝的杨树林。在夏秋两季,绿荫合地,穿行在林中,应是个清幽之处。在山上住惯的人,只觉山上清凉,下到山来,却是酷热难耐,不过冬日的苦寒要比山下来的猛一些。当下是冬日,草枯树白,连声鸟鸣都不曾听闻。步步走上山来,路边有多孔的火山石。那梯田用大小不一、多圆形的火山石垒砌成,高而整齐,由山脚层层向上,不知耗费了几代人的心血。当年,贫瘠的土地寄托了祖辈赖以生存的希望,现在多数种上了杨树,枝干笔直向上,望去密匝、渺然。林下的几处地堑坍塌,泥土似流水般流泻。寂寥无人,成为风和落叶肆意追逐的地方。


舟山朱家尖,清乾隆五年便有人在此居住,住户多迁自山下几个村子,已繁衍生息近三百年。路旁就是西卞,地比东卞少,往年村中有四五百人,现在多外流黄岛、莱芜、潍坊等地。在村头听到吆喝牲畜的声音,咋听还以为有人在耕地,细看才知有人在田间地头放羊。虽说村子在山顶,但并不是赤裸裸的无遮无靠。放眼看去,西卞为一圈高出的山岭所围,村子就坐落在中间向阳的山坡上,房屋错落有致。西卞村东有一水池,做积蓄雨水之用。虽说村子在山顶却无缺水之困,村中家家户户打井,浅则十多二十米,深不过四五十米,就可以见水。连地里灌溉用水都用不着发愁。逢到春旱,山下或许缺水,但山上的水却从未曾断过。在村头的路旁,几处大块多孔的火山岩正渗出水来,冻成了冰柱子。
初看西卞,满眼灰黑色。房屋、院墙、门楼、台阶、街道、磨盘,连放在路边供人休息的石凳,无一不是由灰黑的岩石凿砌而成。人说这种石头有上万年,不怕水浸,不怕火烧,开采下来的石料不仅可以建房还用到了水库的修建中。灰黑色石头被凿成规整的长方形,再垒成屋院,白灰嵌缝。灰白颜色的搭配毫不刺眼,倘若再加上草木的绿色,给人的是安静闲适的感觉,古朴而自然,有着古建筑的美。比起那些仿古建筑的灰墙来说,这里的灰是纯自然的。这样想来,夏日的村子在明晃晃的的大日头下,也不会有多刺眼。网上显示,火山岩石石材性能优越,与花岗岩等相比,具有低放射性、抗风化、吸音降噪、吸水、防滑、阻热等特性。独特的“呼吸”功能能够起到调节空气湿度,改善生态环境的作用。看来能够在在山顶上兴盛不衰的村子自然也有其生存的独特奥秘。


在村子里行走,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天地。巷子里静悄悄的,屋院或倾塌,或破败,或柴门紧锁,不闻人语,不见住户。透过柴门的缝隙,看到人家院子里放着大块的灰色石头,或许是做石台用来搁置东西的。村中有一株古槐树,树干中空,南北两侧的干枝已枯折,正面看去,似两株树紧偎在一起,经历千年后合二为一。背面看去,却只是一株。这老槐树经历几多风雨,又枯枝抽新芽,见证着村子的兴衰,不知可曾留下几季的欢聚与离别?枯树、衰草、灰黑的村落,这里有着独特、古朴的美。满眼的灰色调子或许是不用调色就能拍出奇幻片子的地方吧。走在灰黑色岩石铺成的巷道,置身于一片岩石筑就的村落,细细的倾听可否感受到那是火的洗礼和激荡?
出西卞,沿路折向东,经过一大片开阔的田地来到东卞。东卞地多人多,有五六百人,常住的也有四百多口。地里麦苗青青,远看像铺着绿毯。今年秋冬的雨水好,看得出来麦苗格外茁壮。留在地里的玉米秸你推我搡,抱团取暖。喜鹊三五成群在地里觅食。麻雀们呼啦啦成片,由这飞到那,还要在路边的树上驻足,对来人窥伺良久,来满足小小的好奇心。看着眼前的这片土地,如同置身在平地,谁会想到在山顶还会有这样的良田呢。南边的凹处有一水库,修于1955左右。东卞在舟山东边略低的地方,并非光秃秃的居于山顶。村内人多,住户多。多饲养牲畜。村子西高东低。村中有口老井,井水清澈,水量充沛,以前供给全村饮水,现在各家都有了水井,打水的不多了,不过仍可使用。

由东卞村东的幽林小道下山,山脚就是正峪官庄村,一个从明朝就有的小村子。村子坐落在两山之间。村子面对的山上有洞,相传曾是“老猫”的窝,所以又称这里为“老猫窝”。当地人口中的“老猫”就是老虎。沂水境内有好几处叫做“老猫窝”的地方,这算作其中一处。沿村子新修的水泥路,经马场峪、古村,约8公里到诸葛夹子山,可乘车。
此次出行,中午11点从城里坐车出发,下午四点到家。乘车及徒步上下山共用时5个小时。“因为山就在那里”,一位登山家这样说。是呀,山就在那里,或许只是一眼,它会不经意间在你心里埋下一粒种子,直到长成大树蔚然成荫。不虚此行呀,围着方巾穿着黑袄的大娘,操着乡音双手布满老茧的大爷,如果说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属于江南的雨巷,那你们就是这块土地上的灵魂。在这与众山比肩的地方,经历了一代代人近三百年的开垦和改造,有了村落,有了农田,把根扎下去,把魂系于此。游览者不过是一时的过客,可驻守在这里的人从高处把眼光的翅翼栖于何处?舟山朱家尖,又会有什么样的人从远方赶来,赴这一面之约,如惊鸿,如夏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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